报告:多语种培训规模超160亿 师资掣肘行业发展

作者安旻:教育培训从业15年,曾负责北京新东方学校多语言项目10年,现为北京梦坊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私塾小站项目负责人兼市场部负责人。欢迎与我交流,作者微信号TCFTEF。

多语言,又称为多语种,英文叫做multi-lingual,狭义范畴具体是指英语(精品课)之外的外语(课程)。市面上又有人不严谨地将之俗称为小语种,用小语种这个概念不是很准确,因为像西班牙语、法语等语言的应用都很广泛,不属于小语种的范畴。

以西班牙语为例,西班牙语是世界第3大语言,依据衡量标准不同,比如使用人数或使用国家,也就有资料说是第2大或第4大语言。在七大洲中,约有3.5亿人使用西班牙语,特别是在拉丁美洲国家。西班牙语是非盟、欧盟和联合国的官方语言。

再以法语为例,全世界约有1.2亿人讲法语,出于历史原因,法语在五大洲通用,同时她也是联合国的通用语种,特别是非洲许多国家还把法语当作官方语言。加之法国文学、电影、时尚对世界文化的影响力巨大,法语在官方应用十分广泛,市场对法语人才的需求量巨大。

在中国,由于地理位置和历史原因,第二大外语并不是西班牙语和法语,而是日语。比如在中国,经过这么多年的积累,到2016年,开设西班牙语专业的学校大概也只有50多所,开设法语专业的学校大概在110所左右,而开设日语专业的高校则高达370多所。

目前中国开设多语言培训的语种根据市场的需求主要有:日语培训、韩语培训、法语培训、德语培训、西班牙语培训、葡萄牙语培训、意大利语培训和俄语培训等。其中日韩培训需求量巨大,但相遇对于欧洲国家语言培训,学生支付能力更弱,更多学生倾向于求助教辅学习、自学或者跟随低廉的录播课程学习。

同中国的孔子学院相类似,几大语种的各个国家在中国也设有相应的外国略带官方背景和色彩的语言培训学院,诸如德国的歌德学院、法国的法语联盟、西班牙的塞万提斯学院等。这些国外官方色彩的培训机构以外教为主,受到中国培训市场浸染多年市场倾向明显,市场活动较为丰富。

中国培训市场上的多语言培训机构也有很多,传统线下培训机构诸如新东方欧亚、新世界日语、樱花日语、新动力小语种、莱茵春天德语、法比加法语、齐进法语、千之叶日语、未名天日语、森淼意大利语、千弈西班牙语、外研社的多语言培训部、北外为代表的高校语言培训学院或机构……这里就并不一一列举了。线上最为著名的多语言培训平台则是社区起家的沪江。

学生选择培训机构的原因,笔者曾经工作的机构针对学生做过一个小调查,供读者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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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上图我们可以看到多语言培训中,学生对师资的敏感度最大,其次是机构的专业度,再次是品牌影响力。而这个调查本身就是在大机构的学生中进行的,但是名师概念仍然占第一位,所以是否拥有一流的师资是多语言培训能否招到学生的核心。

多语言学习原因

只有深入了解了学生学习多语言课程的原因和动机,设计出的培训课程才能更有的放矢。在中国,参加多语言培训的学生基本来源于四个需求:第一,兴趣爱好;第二,出国留学(课程);第三,就业职场;第四,专业考试。

1、兴趣爱好

毫无疑问,对于因为兴趣爱好而学习的人群是最为广泛的,当然也是相对最为分散的。由于多元文化的魅力所在,由于世界范畴交往的需求,导致因为兴趣学习某一门外语的人群都是巨大的,这一点和英语学习不太相同。所以设立相应的语言兴趣和文化学习课程以及趣味性、零起点的学习辅导材料会有较大的市场需求。

而兴趣爱好的学习需求往往是一门语言学习的起点,通过一门语音课或者是零起点入门课程,学生往往会因为老师的精彩讲解而爱上这门语言和语言背后的文化与国家,从而引导学生延续出其更多的学习需求,比如出国,比如职场等等。

2、出国留学

就像英语培训行业考托福(课程)雅思(课程)为了去英语国家留学一样,去不同的多语种国家留学也要学习相应国家的语言和通过相应的语言能力测试。和英语国家留学不同的是,多语言国家留学有很多公立教育机构是免学费的,无疑这是很多人去多语言国家留学的巨大动力。比如去德国留学要学习800-1200小时的德语,然后通过德福(TESTDAF)考试或者DSH考试才可以获得入学的OFFER和通过签证。比如去法国留学要学习720小时以上的法语,然后通过TCF或者TEF考试才可以获得入学的OFFER和通过签证。

欧洲和亚洲不同,欧洲有自己的欧洲语言标准,分为A1,A2,B1,B2,C1,C2六个级别,对应中国学生学习目标可以理解为初级上,初级下,中级上,中级下,高级上,高级下。一般欧洲留学要达到的最低标准是B2或者C1。

亚洲留学的两个代表国家是日本和韩国。日语出国的考试叫做标准日本语能力测试,这个考试曾经是中国最大的外语测试,每年参考人数可以达到30万人次,其中N1级为最高级别,去比较好的日本大学要达到N1级,普通学校N2级别即可。去韩国留学的考试叫做TOPIK考试,相应也是六个级别,一般达到四级以上才可以赴韩国,好的学校要达到5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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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我们可以看到关于出国留学的多语言培训的巨大需求,这个需求不仅仅来自出国留学考试,更来自和英语不同,大多数出国留学的学生需要从零起点开始将近600-800小时的基础语言培训。而语言培训+考试辅导+出国服务一体的留学直通车一站式服务更迎合了学生出国留学的需求,从而将这个行业的体量变得更大。

3、就业职场

中国对外开放程度与时俱进,越走向世界,越发现英语世界之外的精彩,纵横广大拉丁美洲地区和美国南部地区的是西班牙语而非英语,纵横非洲的广袤地区需要的是法语,而中国与这些地方交往的越多,越需要相应的语言人才。很多中字头、国字头的企业,特别是大型央企国企每年需要大量的多语言人才,无疑这就诞生了巨大的语言培训需求。在日韩企业中同样有类似的需求,比如日企中有能力考试等级的员工工资就会比没有相应语言能力证书的员工工资高。

同样拥有多语言优势的复合性专业人才更会受到企业的青睐,在就业求职中占据有利位置,就连公务员(课程)考试,对多语言考生的其它科目成绩也比英语考生要低。综上所述,无论是就业入门还是职场加薪升迁,多语言的优势巨大,而其培训需求也越旺盛。

4、专业考试

中国开设日语专业的高校达370多所,中国开设俄语专业的高校达130所左右,开设法语专业的高校达110所左右,开设朝鲜语(韩语)专业的高校达100所左右,开设德语专业的高校达70多所,开设西班牙语专业的高校达50多所,开设葡萄牙语专业的高校为19所,开设意大利语专业的高校为16所。上述的这些语言构成了多语言培训市场的主体,其它语言培训需求相对太少,这里就不做更多介绍了。

随着中国高校扩招,专业设置更趋多样化,更贴近就业市场需求,多语言专业范围有日趋扩大之势,每年专业学习的学生越来越多,但是高校,特别是地方高校师资数量和水平难以承载起教学的需求,这些学生达到毕业要求往往必须通过专业四级的考试。毫无疑问大部分达不到专四需求的学生都会在校外选择相应的培训。

除了语言专业考试外,每年考研(课程)以及二外考研都会有学生选择相应的语言考试,这也是考试的需求之一。

5、需求小结

上面的四大类需求总结构成了多语言培训市场课程设置的基本内容,这些需求既可以独立存在,也可以相互勾连形成更大的产业链。每个需求的不同特点也为多语言培训招生埋下了不同的伏笔。多语言培训市场整体规模估计在160亿到200亿元左右,随着中国国家的发展需求会每年递增,当然不同语种的培训需求在不同年份,随着一些重大事件会出现波动。比如中日关系趋冷导致在2010-2013年日语培训需求骤降,而这几年随着中日交流的刚性要求,日语培训需求又再次释放。语言作为上层建筑,受到经济基础的影响是必然的,相应地,多语言培训受到国际经济和政治关系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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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是笔者曾经工作的机构的一个数据调研,基本反映了学生到这个机构学习的原因和目的,当然因为这个机构设置的课程本身就是以出国留学为主,所以数据倾向难免带有出国留学的倾向,仅供参考。

多语言培训特点

1、学习人群相对密集

参加多语言学习的人群相对密集,这是多语言培训招生比较有利的一个优势,当深入到这个行业的内部之后,资深市场人员和教师会清晰地知道自己的生源在集中在哪里,会产生在一个学校招起一个班,甚至一个年级全部学生的可能。显然这是英语类培训所不具备的优势。当然这个招生法门确认之后,拼的就是师资水平、课程设计和培训效果。

2、培训师资参差不齐

多语言培训师资的门槛相对于英语培训要高很多。经验告诉我们,一般情况下至少学历在硕士以上的老师才有可能胜任,同时这些老师应该有海外留学经历。同时多语言培训的老师往往是负责“听说读写”四合一,四项全能的老师。这也与一般英语机构的培训老师不同,一般英语培训往往老师会只负责其中1-2项进行教学。

过去多语言师资的薪酬存在一个悖论,即教师要求高于英语教师,可是薪资却不比英语教师。原因是英语教师的课程往往是大班或超大班,而多语言的课堂往往是小班。相较于本世纪初的几年,这几年多语言培训教师的薪酬提升较多,平均课酬已经超过英语教师。但是我们仍然可以看到一些机构甚至一些已经有两亿规模以上的培训机构仍然用低课酬招募本科在读学生从事教学,这极大损害了多语言培训市场的名誉和培训效果。

这里提到本科在读学生教学并不是有意学历歧视,和英语不同,多语言学习往往不是从小学初中就开始,往往起点在大学,所以师资一般不经过研究生以上的深入学习很难达到授课要求。同样没有海外生活经历,由于中西文化差异巨大,特别是中国对非英语国家文化了解更缺乏,着实很难透彻解读语言背后的文化和生活现象,会给学生学习造成很多误解和不必要的麻烦。很多在读本科生教学的知识点都会出现这样或那样根本性的错误,这种错误在学生中以讹传讹,贻害无穷。

语言培训行业教师考察就教学而言一般有两个层面,第一是专业水平,第二是课堂把控能力。专业水平决定真正客观意义上的教学效果,即学生是否学到了正确有效的知识和方法。课堂把控能力决定了培训课堂上的主观课程效果,即学生是否开心,是否可控,不出现混乱、投诉。很多经过培训的教师会用课堂把控力来掩盖自己专业水平的不足。这种现象在多语言本科在读学生从事教学的过程中表现尤为明显。

其实,最终评判教师教学效果的标准在学生。真正优秀的老师会将学生变得深刻,因为他传授给学生的是真知、是自我独立精神的传承、是思考问题与学习方法。平庸的老师则会不分难易,不区分教学对象,大把大把地把知识灌输给学生,而没有思考学生是否可以接纳,造成学生对学习该学科和知识的恐惧。槽糕的老师则是将学生彻底教“傻”,让他们丧失了对于善恶丑美的分辨力。在糟糕级别教师的课堂上,同样可以吐沫星子飞舞,说得学生哈哈大笑。但是他们传输给学生的是拜金主义、搞笑段子,以及如何通过“机经”和偷题的投机取巧方式获得高分。

3、培训周期相对较短

常人印象中,由于中国学生在中小学阶段普遍没有多语言学习的经历,所以对于多语言学生的完整培训往往需要一个较长的周期。但是同英语学习一学就是十几年持续的状态不同,多语言完整学好达到出国留学的要求一般只要两年左右的时间,更具体地讲如果学生可以在一年中拿出800小时左右的时间来全力以赴学习,基本可以达到出国留学的学习目标。如果一天按6小时集中学习计算,大概需要134天。所以我们比较客观地讲,连续学习一年左右是可以达到出国留学的语言要求的。这是笔者经过十几年从事这个行业得出的基本结论。

可是遗憾的是仅仅是一年800小时学时的基础在有的培训机构中还在不断被压缩。有的机构为了变相涨价在课程名称和费用不变的名义下却较大幅度缩短了课时,因而极大影响了培训效果。比如某机构的初级班早期是100小时,却在学生的不知不觉中变成了90小时,进而压缩到60小时。这种投机取巧的恶果是不仅仅影响到培训机构的长远发展,更耽误了学生的学习效果和未来。

4、培训价格相对不高

相比昂贵的英语出国留学考试课程而言,多语言培训目前的价格是非常低廉的。这种低廉价格的形成是有其历史原因的。第一,是一些小机构习惯于用廉价的老师来控制成本而人为压低了价格,低价的恶性竞争直接导致了这个行业规模的裹足不前。第二,是作为曾经的行业龙头没有承担起行业龙头应有的提升品质的作用,没有抬升多语言培训行业的价值。第三,是这个价值洼地给未来带来很多机遇。

多语言培训现状与展望

多语言培训以及与之相关的服务市场规模初步估计在200亿元人民币左右,这个市场还会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和改革开放的力度而不断扩大。除了入门、基础语言培训外,相关的考试培训、出国留学服务、在线学习服务等都在日益扩大其份额。

多语言培训市场的主要学习人群是大学生,其次是在职人士,特别是刚刚毕业的年轻人士,此外还会有一部分中学生。学习人群密集,学习年龄段集中,学习目的明确,是多语言培训市场的一个重要特色。下图是某线上机构的调研,反映了学习人群年龄和地区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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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被称为在线教育的元年,由于多语言学习人群的年龄结构特点决定了多语言学习人群在线学习未来必然呈爆发式增长。不过面对在线学习需求的增长,各个培训机构显然还没有准备的太充分,无论从网络授课的直播技术状态,还是从线上的授课模式,由于整个行业在线授课的课程论和教学论发展相对滞后,多语言在线教育的授课模式、复习模式、师生互动模式还在摸索之中。毫无疑问的是多语言课程的在线教育模式和线上线下混合模式将在未来发挥威力。因为线上线下的混合模式将大大解决地方多语言培训师资不足的问题,也会使得缩短多语言学习周期成为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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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语言培训行业整体市场化程度还不高,教学服务水平良莠不齐,整体行业标准有待提升。除了教学之外,与教学相关的服务也是学生非常关心的问题。下面附录某机构内部调研组图。

最后作为这个培训行业的行业龙头还未形成。作为语言培训的行业龙头新东方,因为自身的原因在2007年之后逐步丧失了成为多语言培训行业龙头的机会。这个行业目前处于“五代十国”群雄割据的时代,期待有真正的行业领袖出现。

笔者多语言培训系列文章预告:《盘点新东方没扛起来的那些外语培训项目之多语言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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