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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中的妈妈
你越来越似你妈妈了.这是二十年后,身边的人说.
没有,真的没有.我拒绝着,看着镜子里,那似曾相识的面孔,我讨厌那样的面孔.不管荣誉过,耻辱过.我一点都不想,像妈妈那样,半辈子误了.
妈妈听见这样的话,没有说什么.只是笑,风韵仍在的岁月,曾承受过多少,我未了解过,体谅过的悲伤与痛?我可以不想的,我刻意避开.其实,任我如何拒绝着那样的成长,事实,我骨子里,有着妈妈的血,永远改变不了的某些性格.就如同妈妈与舅,阿姨一样,承传的血,一样伤害着各自.
其实,很想说,对不起,妈妈,真的,对不起.二十年来,我未曾懂得如何做一个好女孩,乖孩子.
1.我的骄傲
还小的时候,我就知道,妈妈漂亮,因为,个个都说我有个漂亮妈妈.我望着妈妈的脸,想,我以后,也会比妈妈更漂亮的.像妈妈一样,善良,漂亮.
妈妈一直对我不是很宠爱,我也觉得,她只爱弟弟.其实,只是我不明白,谁爱谁多一些都无所谓的,因为,爱了.
虽然如此,我还是很渴望得到妈妈的宠,甚至,我哭闹着要找妈妈.我想有一句话是对的,血浓于水.
因为,妈妈是我的骄傲.我想,没有谁可以比我妈妈更漂亮.
我现在,还记得,妈妈最后一次背我的时候,我七岁,身上长了水豆,每次看见肚皮上水豆好之后,留下的印痕,我都会想起,妈妈曾经很温柔地跟医生说,不要打针,就开药给这孩子吧.
妈妈,漂亮的妈妈,我那时候,漂亮的妈妈.
2.很凶很凶,会追着我满屋子打的妈妈.
如果妈妈现在还有那力气,我想,我倒是情愿这样的.至少,不会如此无力,如此疼痛.
妈妈很凶,这是我能记得事以后,妈妈给我的感觉,她的道理,就永远只得手中那藤条.藤条下来,我的恨,就犹如我的痛一样,激烈地撞击我的脑子,N年之后,那些大人说,小孩子要打的时候,我还记得,其实孩子也会痛,心会痛.小孩子也有所谓的道理,只是无分对错,无分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就好像,作小孩的时候,去抢别人的糖果,在自己口中,就是自己的了.已经是自己手里的东西,就是数以属于自己,别人拿回去,就是抢,会奋力保护.不管是否应得.那会像,长大之后,什么都会分得清楚?
那时候,我也如很多的小孩子一样,有自己认为的对与错.我抢姐姐的东西,我认为是我的.我破坏的种种,我认为是应该.于是,妈妈用藤条告诉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我哭,更多的待遇.痛到无法发泄的时候,我会想,我是不是妈妈的孩子,疼到我觉得绝望的时候,我用刀,一次次伤害着自己,我不需要任何人看到,我流的泪.我用身体的疼痛,减低心里的不安.我怕,我恨.
对于我来说,妈妈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讨厌的.如果不讨厌我,她就不会打我.明明,不是我的错.
我只想,妈妈,你抱着我,跟说说,妈妈喜欢乖的孩子.我就会乖的了.真的.但,我记事之后,妈妈不曾拥抱过我.不曾吻过我.书上说,妈妈是温柔的,但我记忆中的妈妈,总是在打碎瓶子后,追着我打的妈妈.总是,在跟姐姐吵架之后,追着我打的妈妈,也总是,看我不开心,追着我打的妈妈.
现在,妈妈不打我了,但我看见的妈妈,却是那么令人心疼.
只是,我们都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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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妈妈,我恨你.
我一直以为,有多爱,就有多恨.妈妈,一直都不懂如何爱人.更不恨人.
六年级,同学在课室里,大声说出,其实你跟你妈妈一样,是个婊子.
我妈妈怎会是那么不堪的一个人,她是个,连伤害过她都不忍心计较的人啊,她跟爸爸一样,善良,所以被人欺负的人.同学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居然哭不出来,也不争议.我一个,坐在走廊上,看着周围一个个看笑话的人,然后,低头,坐在冰冷的地皮上,秋风吹过,我觉得犹如寒冰的南极.我什么都不想说,我只是麻木了,她们,怎么可以如此看待我?如此侮辱我,一直是我骄傲的妈妈?我想不清,我跟谁,有大仇恨.善良的人,总是不会得到好报.就如妈妈,她没有得到好报.
还如爸爸,一如既往,老实到被人欺负.
我不问爸爸,妈妈如何.大家都不说,我开始想,我不要做乖乖女.
我是个,连逃课都觉得罪过的学生,虽然我从来不想上课是为了什么.演变到,上课都成为奇迹.而大家,都蒙在鼓里,还一直以为着,这个孩子,成绩优秀,品行良好….
早已经不是了,我将所有的罪过,归咎于妈妈.我骄傲的妈妈,居然成为别人,耻笑的理由.从那以后,别人再问我,你妈妈呢?我冷冷的眼神,看着他们,只是他们永远不会明白,那个眼神背后的恨.
其实是,我骨子里,早已经有的反叛.不关妈妈任何事,那不过是我该受的因.
能福不会是祸.每个人,都有他该受的.不会公平的.
4.从今以后,我不作你女儿.
他日去后,我不再把你看做妈妈.
妈妈,我想,我一定不是你亲生的.
就在,十六岁,花开的时候.春天.尽管最后,妈妈的算计,未能成功.从来,我就不按家里的意思行事,不是么?
我想,将来,我怎么坏,也是妈妈你害的,因为是你先要我坏.
也因为,我像你.
然而,我骨子里,确实是个坏孩子的,为这个坏,我学会许多事情.喝酒,夜出晚归.在我的家,没有属于我的地方,因此,我明白,那些晚归的孩子.我认为,他们都有一段,不可回忆的过去.因为他们心中的极度疼痛.我不愿意去碰疼痛的孩子,怕触着自己的痛.另外一方面,我也不愿意接触幸福的孩子,因为我明白,别人的幸福,会令我疼痛.
只是我不再那么幼稚地,伤害自己.我想,就算身体再疼,我也无法减轻自己的痛.我会在,天气很好的时候,自己抱着自己,看着蓝色的天空,发呆.
只有忘记自己,才会忘记疼痛.
这疼,这痛,是妈妈的么?
或者,妈妈,你不明白我,就如我不明白你一样.
知道,很多年以后,我才明白,我们一样被爱伤害过,不同的是,你被爱情所伤,我被亲情所伤.
不恨了,我们都不恨了,好不好?
5.相逢如陌生人
妈妈对我,毫无希望了,我对于妈妈,也以为着,没有任何感觉,只有这样,我们才会好过些.
孰不知,如此才是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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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自言
用一些莫名其妙的说话,写完上面的几则,我开始想,我想写的是什么?是爱,还是恨?是对还是错?
前一者爱恨,都有过.后一者,对错,论不清.
那几年来,我所有的一切,几乎很多人都追究在妈妈的身上,认为我,因为那样而变得不乖.但,仔细想想,如果我骨子里,没有那样的品性,我又如何会那样?我是曾用妈妈作为变坏的理由的,虽然终究是没有堕落的胆子,和令自己一步不回头的胆量,我怕,活生生的一个个例子,会发生在我身上.我虽然还是会疼痛,但如果没有那些曾经,我想,我现在或许早已经变得更不值.而且,妈妈是否一点都不爱我么?我明明知道,不是的.
这一次回来,我跟妈妈的相处方式变了许多.我跟妈妈说了很多,我以前没有说过的东西,用我的话说,离家太久,被伤害的,也不只一次半次,在外面的生活,不会比家里好到哪里去,回了家,就不想再争吵,大家能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多了,用这样的相处方式很好.为什么,还要再生什么事端呢?已经不能回到以前了,难道,我们还活在以前么?
突然很想写关于妈妈的事情的,因为,我没有站在妈妈的立场上来想过整件事情,就单纯地认为,她伤害了大家就是不对.我根本不懂,其实,伤害最大的,也是她自己.我不知道,她在我来世界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但就这几年来,她没有好过过.我就一味地记得她的坏,很不应该.
起码,妈妈给了一条命.起码,在很艰难的日子里,她不会把自己的儿女丢弃.而且,那些我曾很恨的事情,她虽然设计了,却也是因为被人骗了,更何况,如果不是她的保护,我根本无法全身而退.
那些,都是我一早该看清楚的啊,我只是被恨,被自己的怨气,遮了眼,才会这么多年来,浪费这么多时间.
看见妈妈一天比一天老,一天比一天无力,心疼却又帮不上任何忙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有多不懂事.真的好想说一句:对不起.真的.
只是,我说不出来.
7.琐碎: 其实,妈妈,我爱你
去年的时候,妈妈写过一封遗书.无意中,被我们看到了.哥没有说什么,只是,我们从此知道,妈妈有多痛.我们却一味地只顾舔自己的伤口,而忽略很多.所以,我不是帮我妈妈说话,或者说,不是恨.
我现在已经不恨谁了,不管伤害过我,还是什么.
如果不是那些伤害,我走不到今时今天,还要一步步坚持自己的梦.还让自己有着很美好的感觉.
至于妈妈,我一直希望她不要为我们的事情而自责,她一直在担心我们怨她过去,但我不希望她担心什么.以前,她不懂担心人,现在,学会了,却令我们如此疼痛,我想,这也是因为过去那么多年来,我们之间,甚至很多很多的人之间,闹出来的种种事情.我们大家都应该有责任,不能将错堆到妈妈一个人的身上,这错,或许是一开始就错了的,人,在有在被伤中,才懂得收获幸福.因为有感觉,才会幸福.
我只是担心,只是不安.
弟说,妈没有这几年理过他的时候,我突然间想起年前的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觉得,这几年来,都是我自己活了自己.混混般的日子,过得一无所值.
直到,这次在外回来后,短短的一个大半年,我才体谅些.
以前,我总觉得妈妈很贪心,很虚荣.我何尝不是?我们都不应该,再让妈妈上一代的剧情重演,不要再看见外公外婆那样的眼神.我们总该给日子一个美好的回忆.
8.后语:
其实,可以写的,真的不多了,没有伤害,不必再写伤害.
虽然过去,我们很多不如意,不开心,但从今以后,我们都要好好的.
从今以后,我们好好过.
要幸福.
最后,对那些曾被家伤害过的人说,换一种角度,我们收获爱.
如果没有下过爱的种子,如何收获?
我们要守护自己,所以要去-----------
学会爱.
[责任编辑:onlyqs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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