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绛写过一部小说《洗澡》，我并没有好好看过，大意是描写了解放后知识分子第一次经受的思想改造的故事，这些人确实需要“洗澡”，但是这群人对“洗澡”的态度和表现不同。“洗澡”也没有得到预期的效果，原因是谁都没有自觉自愿。杨绛认为，人是有灵性、有良知的动物，那么，人生一世，无非是认识自己，洗炼自己，自觉自愿地改造自己，除非甘心与禽兽无异。但是这又谈何容易呢。有人评价，她的才华被掩盖在丈夫的万丈光芒下，文章中的讽刺也不为人察觉。也许是钱钟书的《围城》太有名气了。我仍记得钱钟书的一句名言：知道那个鸡蛋好吃就行了，何必要见那只下蛋的老母鸡。很多外国人看了《围城》，都想到中国见钱钟书，而钱钟书总是谢绝了。
我想写这样的文章，不全是想到杨绛的小说《洗澡》，何况杨绛所说的“洗澡”有洗脑子的意思。而是昨晚一个人到浴室洗澡了，突然觉得想写些什么？有点不写不舒服的感觉。我一般不是太喜欢到浴室洗澡的，我觉得闷，我洗澡的时间一般不是太长，也不喜欢别人擦背。男人碰男人的身子，还光着，总觉得很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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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洗澡时，不喜欢消费，不喝茶，不修脚，不擦皮鞋。不是我消费不起，是我没有这些爱好，也没有这些习惯，其实像我这样的人，在浴室里是很不受欢迎的，入浴前，没人为我拿拖鞋，洗完后也没人为我擦身。也许我有时洗了马虎，总留盲区，当然是我自己够不到的地方。就是有人为我擦，我也害怕会从我的后背擦出灰来。有时我带我儿子去洗有些不好意思，会叫上一杯茶。甚至还到雅座里。雅座比较暖和，我怕儿子受凉。
我想叫个要好的朋友跟我一起去洗澡，可是没有。我有时觉得在浴室里洗澡比在家里强，特别是在冬天，花在三元钱，可以舒舒服服洗上一个小时。我喜欢看到赤裸的自己，虽然有些发胖，身材还不错，当然是自诩的，没人这样评价过。无论是有钱的、还是有权的，只要到同一个浴室来，就不会有太多的差别。在这里，会感觉到一种平等，当我的身子浸在温暖的水里，看着蒸腾的雾气，不能说不是一种享受，可以将自己完全放松下来，放下一切烦心事，洗完澡人感觉会精神一点，呼吸也觉得轻快些。
小的时候，洗完澡，总让大人为我买一碗馄饨。看着红红的炉火，看着一个个可爱的馄饨在水中翻滚，我的口水早流出来了。等到馄饨上来了，热热的，急切的我经常会被烫了一口。汤里撒了胡椒粉，有香菜，有香油，更好的是虾壳炖的汤，很香也很鲜。那时觉得如果没吃到馄饨，总觉得洗澡洗得不完整，现在馄饨处处可以吃到，但就是没有小时侯的好吃。
大学里去洗澡，总是一帮人，往往一个水龙头下，站满了人。男生洗澡，喜欢共用东西，共用洗头膏，肥皂，毛巾，擦背巾等等。有些男生之间，关系很铁，除了女朋友不共用以外，什么都可以共用，说准确一点是，女友除性接触以外的也可以共用。记得有一次，一位男生闭着眼睛在洗头时，又准备找肥皂，手就到处乱摸，只听到附近另一位男生的尖叫声，找肥皂的男生也愣住了，肥皂没摸到，摸到了那位男生身体的下部，很大的家伙。没有觉得自己的小，就自卑，为什么要有一些多余的比较呢？在大学里，大家一起洗澡嬉闹声不断，美好的回忆也很多，只是现在我觉得冷冷清清，会自寻烦恼。
现在洗澡的内容多了，有小姐按摩服务的，更有性交易的，但除了浮躁的内心和狂热的身体之外，还会有什么呢？似乎少了一种惬意，一种畅快。我也想过有情人是不是可以同浴？那会是怎样的一种场景，一种怎样的期待？还会只是洗澡吗？能够安心洗澡吗？是不是还会联系到小时没有吃到馄饨，洗澡就不算完整？
走出了浴室，觉得身体的轻松，因为洗掉了多余的污垢，心情也好了一些，“无名的日子的感触，攀缘在我的心上，正象那绿色的苔藓，攀缘在老树的周身”。这句话更能代表我当时的心境，琢磨不透，挥散不去。
[责任编辑:haz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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